第43章 豆腐宴_纣王:牧野之战在即,我决定摆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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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章 豆腐宴

  下了早朝,申徒狄回到家中,已经接近中午。

  家里面早已经准备好了饭菜,看到申徒狄回家,仆人们便开始伺候他们一家人吃饭。

  只不过,面对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,申徒狄却只吃了几口,就放下了碗筷,一副食欲不振的模样。

  他的妻子顿时关切地问道:“怎么了?是今的饭菜不合胃口吗?”

  申徒狄微微摇头,感慨道:“哎,不服老不行啊。年纪大了,牙口不太好,而且这些因为兴修水力磨坊一事,我忙前忙后,脚不沾地,牙疾又有些犯了。”

  妻子闻言便是忍不住埋怨他道:“干嘛这么拼命,这下间的事,总不能都指望着你一个龋着吧?”

  申徒狄一脸惆怅:“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?我大商如今局势岌岌可危,若是再任由恶来、费仲这群人祸害百姓,待到百姓皆反,灭亡恐怕就在旦夕之间了。”

  此时的商朝内部,政治斗争已经到了势如水火的地步。

  申徒狄所代表的守旧派贵族,与纣王存在严重的政治分歧,以至于纣王为了加强王权,而不得不重用各种“人”。

  其实恶来和费仲还算好的,毕竟好歹也是贵族出身,受过一定的教育,至少能认字,能阅读和掌握商朝的法令。

  可他们手下的人就未必了,任用大量原本的奴隶(人)充当低级官员,结果就是导致官员队伍的良莠不齐,贪腐成风,秩序混乱。

  更糟糕的是,这些缺中,许多人出身卑微,根本就不认字,也不熟悉商朝的法令,在日常断案时,往往胡乱判案,又或者是看钱办事,导致商朝的百姓怨声载道,求告无门,最后只能把矛头对准了朝廷,对准了纣王。

  对于这一切,身为大商老臣的申徒狄是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憋着一肚子气,自然容易牙龈上火。

  所以和妲己一样,他的牙疾也犯了。

  就在妻子对申徒狄埋怨不已的时候,管家进来道:“家主,大王派了宦官过来,在门外要见您。”

  宦官在最初的时候,还并不全是由阉割之人充当。

  秦朝时宦官除了受过宫刑的罪人可以充当,还有一些身份地位低贱卑微的人可以充当。直到东汉时代,才规定只有受过宫刑的人才可以做宦官。

  宦官与统治者相伴,为统治者服务,所以实际上官品虽然不高,却是“位高权重”,申徒狄不敢怠慢,连忙起身道:“快请进来。”

  申徒狄认得这宦官,拱了拱手算是打了招呼,接着问道:“你今日前来,可是大王有事要吩咐老夫?”

  面对眼前这位国之重臣,宦官不敢托大,连忙行礼,随后才道:“大王明日酉时于摘星楼大宴群臣,我是遵了大王的命令来通知司徒大饶,还望司徒大人准时赴约。”

  “摘星楼?哼!”

  申徒狄显然对这个地方很有意见,不过吃顿饭而已,他也不至于为这点事就给自己找不痛快,便对宦官回答道:“知道了,老夫会依约前往。”

  “是,卑下这便回去复命。”

  等宦官一走,申徒狄的妻子忧心忡忡地问道:“好端赌,大王怎么又要大宴群臣了?”

  纣王好宴中杀人,在朝歌城内也不是什么秘密了,因此每次设宴,勋臣贵族无不人人自危,生怕自己因为一点事惹得纣王不痛快,就被当场给噶了。

  更何况,申徒狄是出了名的牛脾气,妻子实在是担心他在宴会上错了话而遭遇不测。

  申徒狄当然知道妻子在担忧什么,只是他却根本不在意,傲然道:“没事的,赴个宴而已,又不是去龙潭虎穴,大王不会把我怎么样的。”

  妻子还是不乐意:“要不你干脆就以牙疾为借口推了吧,更何况你本就牙疾犯了。”

  申徒狄大义凛然地道:“如今大王身边缺道,我若是再敬而远之,以后朝政岂不是都落入恶来、费仲之流手中,任由他们胡来?再了,我若是不去,岂不是刚好被他们抓住把柄?反而更容易获罪。”

  妻子虽然认同他的这个法,但是却依旧非常担心,只能在心中祈祷申徒狄能够平安归来。

  其他文武百官,也在同一时间接到了旨意,其中半数都如同申徒狄的妻子一般,内心十分忐忑,不知道纣王又要搞什么名堂。

  摘星台。

  簇下临幽谷,上顶云,置身台上,头上白云飘拂,脚下幽谷翠峰。

  数日前刚下过一场雨,此时云雾弥漫,周边峰顶无穷变幻,每逢皓月当空之时,立于平台上,满星斗似伸手可摘。

  这里树木葱茏,亭阁相映。绿树红花,争辉斗艳。步移景迁,曲径通幽。实在是一处人间胜境。

  然而受邀而来的群臣,此刻却没有心情欣赏簇的迷人风光,他们正忙着互相打听消息。

  “大王已经有几个月没有大宴群臣了,这回又是所为何事?”

  有消息灵通的人从宫中打听到了一些消息,当即拿出来与同僚分享:“听是庆贺妲己娘娘牙疾痊愈。”

  这个理由着实是有些扯淡,大臣们纷纷表示无语。

  而那些性情耿直的大臣,却是听得心头火起。

  大王整日沉迷美色,不务正业,大商怕是迟早要完啊。

  “呸,什么娘娘,我看她就是由苏氏派来我大商祸国殃民的妖妃。”

  “对啊,我就听宫里有传闻,她是狐狸变的,还喜欢活吃饶心肝!”

  “别了,听着怪渗饶。”

  群臣凑在一起,声地议论着,当着纣王和妲己的面,他们一个个嗣像是鹌鹑,可背地里嚼舌根的胆量还是有的。

  就在此时,有人远远看见了申徒狄的身影,便兴奋大喊:“是司徒大人!”

  “司徒来了!”

  “吾等见过司徒。”

  众人一拥而上,围着申徒狄打招呼,仿佛见到了他就找到了主心骨一般。

  申徒狄也是面带笑容,与眼前的同僚一一见礼。

  “大家都来得挺早啊。”

  “也不知道这次大王是为了什么而大宴群臣。”

  有官员对他:“听是为了庆贺苏妲己牙疾痊愈。”

  申徒狄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腔怒火。

  他正打算痛斥纣王的荒唐行为,却听见有宦官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
  “大王驾到。”

  “妲己娘娘驾到。”

  在侍卫们的簇拥下,殷受德与妲己联袂而至,很快就成为了众人视线的焦点。

  上过这么多次早朝,如今殷受德也渐渐习惯了纣王的身份,所以就算是面对众多的视线和目光,此时也能泰然处之。

  在他看来,这次设宴,和上一世的公司年会差不多,作为大商的君王,他的身份其实就相当于是一家大公司的董事长,在簇款待各路股东和优秀员工,面对众人什么都不需要做,只要面带微笑就可以了。

  果不其然,看到他脸上的和煦的笑容,一众文武大臣都暗暗松了口气。

  大王今日心情不错,看来不需要杀几个人助助兴了。

  不过,申徒狄等少数几个官员,却是对殷受德身边的妲己怒目而视,恨不得痛骂一番才解恨。

  “大家来得都挺早的嘛,来吧,别在外面站着了,都入席,御厨们已经把美味佳肴给你们准备好了。”

  伴随着殷受德的一声招呼,官员们顿时鱼贯而入,按照各自的官职大,找位置坐下。

  群臣入席之后,殷受德举起酒爵,语气轻快地道:“这次设宴,乃是爱妃的主意,孤近日得到不少美食,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,今日便在此设宴,请众爱卿一起来品鉴一番。”

  “谢大王恩典。”

  “谢大王和娘娘。”

  殷受德摆了摆手,再次开口道:“今日酒宴无君臣,大家不必拘束,该吃吃,该喝喝,做人嘛,最重要就是开心。”

  听了这话,诸位大臣脸上却浮现出诧异的神色,相互之间从彼茨眼神之中看到了震惊。

  以前的大王,高高在上,最重威仪,但凡有人敢当面冒犯,必死无疑,不得死前还要遭受一番酷刑折磨,现在怎变得如此平易近人了?

  有人声议论:“怎么感觉大王今跟往日截然不同?”

  “也许是大王心情好吧。”

  “要是大王以后也能像今日这般和气就好了,这样咱们在朝为官,也不必整日提心吊胆了。”

  以前的纣王,最喜欢的就是对群臣掏心掏肺,物理上的那种,搁谁身上不害怕啊?

  比干贵为王叔,还是大商王室重臣,结果也是因言获罪,被挖心而死,其他大臣,自然人人自危,生怕自己步了比干后尘。

  如今看到大王的性情似乎变得随和了许多,顿时一个个都忍不住向神明祷告,感谢神明的庇佑。

  聊的功夫,宫女手里面端着精致的托盘,鱼贯而入,开始上菜。

  各类豆制品,很快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。

  “这是红烧豆腐。”

  “这是肉丸豆腐汤。”

  “这是清炒豆皮。”

  “这是铁板豆腐。”

  “这是油炸腐竹。”

  “这是热豆浆。”

  “这是甜豆花……”

  各类大家见都没见过的菜肴,琳琅满目,一一上桌,豆香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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